一邊喝著Mr. Bean的去冰奇異果汁

一邊聽著很迷離的音樂

我問

這是什麼?!很好聽耶!!

Mr. Bean快樂的找出DVD

開了投影機

這是

來自遙遠北國的聲音

Sigur Ros

他們叫Sigur Rós,來自一座結冰的島嶼。見我坐定,他們逐漸奏起開頭的旋律。這些音符既熟悉,又溫暖。我側耳聽著,這才想起似乎曾在別的夢裡見過他們;那是另一座潮溼的洞穴,另一個沒有盡頭的黑夜。而嘴裡的酒氣在鼻頭燃燒,我小口啜飲著威士忌;沒隔多久我發現手中的酒杯竟永遠滿溢,原來它被眼角滴下的透明液體不斷填滿。。

迷濛中我似乎聽到了Ágætis Byrjun裡的Svefn-g-englar與Viðrar vel til loftárása、 Takk裡的Glósóli與Hoppípolla 、與()裡第一首與第四首忘了命名的曲子 。我不太確定,且忘了順序。我彷彿來回踏在一座用藍色大理石搭起的迷宮裡,這首歌串起了另一首,這個小節融化在另一個小節裡。我沒有能力歸納出起點,也永遠找不到離開的路。

身後伴奏的小提琴手偶爾拉起悠揚的旋律,它讓我憶起歡愉的時光,如躺在草地上的童年與夏天時無止盡的蟬鳴;然而大部分的時間這些音樂卻絕望的冷酷,提琴從激昂轉至哀傷。我躺在母親的羊水裡,臍帶被前方傳來的洶湧鼓擊震碎。我是名接近斷氣邊緣的嬰兒,呼吸不到空氣,卻維持著最後一絲求生吼叫的力氣。

這些音樂一層一層風化我的皮膚,分解我的知覺。也許只要對自己吹一口氣,身上的灰塵就能使我崩塌。我缺乏氧氣,失去水分,且少著重力支撐。音樂高昂處我起身大叫,音樂低迴處我泫然欲泣,我漫遊在一條被記憶填滿的河流裡。我奮力划著手臂像岸邊游去,但蜂擁而至的記憶卻使我瀕臨滅頂邊緣;那是遠方友人對我招手的身影,那是家人帶來的擁抱,那是愛人於耳邊留下的低語。

Sigur Rós是無垠無涯的海洋,深黑色的海洋。我看不透它,它卻承載著我;它沒有邊界,我也無法回頭。有時波瀾壯闊,有時風平浪靜,吉他的嗚咽彷彿鯨魚正因傷心的事哭泣;牠緩緩朝著海洋深處游去,我再也抓不住牠擺動的尾巴。

突然間樂器停止了彈奏,我意識模糊地起身與周遭的人一同鼓掌。我環顧四周,所有同樣在山洞裡迷了路的人們、被吉他的哭啼聲吸引來的人們、低著頭微笑的人們,眼角竟都閃爍著相同的喜悅。掌聲持續了好幾分鐘,我知道黑色的夢將逐漸清醒,即使我曾一度以為這個夜晚永遠不會結束。

我朝著山洞的出口走去,透著黃色光暈望向遠方的街燈。他說:【今晚讓我替你表演幾曲。】,這句話於耳際迴盪。九月的晚風吹在臉頰,我漸漸察覺了真實的重量,建築物的溫度,城市的氣味。我試圖讓自己清醒,從這場無止境的沈睡裡醒來。

然而不論怎麼使力我都無法將眼睛睜開。我的眼淚早已流乾...

by 音速青春

 

這一天晚上

在旁邊

很高興聽到來自結冰島嶼的好聲音: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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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懷觀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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